我读《觅画西藏》:史上最牛臊子面

方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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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at 华府华语
社区记者,负责华府社区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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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觅画西藏》插图,站在卢老师身旁的小旦是本文作者王金莲

       

照片说明:2011年1月大华府西北春晚,本文作者王金莲(饰张梅英)和《觅画西藏》作者潘启元(饰高文举)演出《花亭相会》,他们的导演和化妆师便是《觅画西藏》主角卢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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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觅画西藏》(潘启元著,中国文史出版社)的深厚缘分,相信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潘大哥(我一直称潘启元为潘大哥)既是大华府秦腔坊的‘方丈’又是唯一的板胡伴奏者,《觅画》最后一回正文中介绍过我,书中关于华府秦腔的两张照片中都有我。我2009年认识了《觅画》主角卢少琴老师和作者潘启元,此后的几年中,卢老师、潘大哥以及卢老师的女儿雷晓春成了我在大华府最知心的朋友。卢老师曾经手把手教我唱秦腔,我曾在晓春家和作者家开过无数次秦腔学唱party。当时我并不知道《觅画》的写作正在进行中。

            说起卢老师,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她教我唱戏的情景,每到动情处她眼泪汪汪的,好像她自己就是戏中那个女孩,好像受委屈的不是戏中人,而是她自己。记得2011年1月,卢老师刚做完手术,就倾尽全力帮我们排练《花亭相会》,我演张梅颖,潘大哥演高文举。西北春晚上,我俩在台上演,卢老师在后台紧张地盯着我,唱完她满意地说了一句:“听到喝彩了吗?”当时我真的很感动……我和卢老师之间的故事太多了。

            阅读《觅画》的时候,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对秦腔一无所知,卢老师和潘大哥硬生生把我培养了起来,如今喜欢上了这个古老而有好玩的秦腔,除了享受乡音乡情之外,它还是治疗想家的一剂良药!感谢两位领路人!

            我很喜欢《觅画》,每个章节都把我带入了那个时代。我真没想到布达拉宫门前还有那个蝎子洞,也很难想象一个十三岁女孩远走西藏所遭遇的一切。不过我还是挺羡慕卢老师的,因为她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的网络上,“史上最牛”满天飞: ‎史上最牛保姆,‎史上最牛别墅,‎史上最牛小三,等等,但绝大多数所谓的“最牛”都是在哗众取宠而已。我本来很反感这类“史上最牛”的,但当读到《觅画西藏》所描述的一顿臊子面时,我却禁不住赞叹:这真是史上最牛臊子面!

            《觅画西藏》第十四回“秦剧团拉萨倒靠山,班禅佛后藏摆盛宴”记载, 1957 年6 月至7 月,西藏秦剧团第二次去后藏慰问演出,班禅大师在扎什伦布寺大排宴席,款待秦剧团。“俗话说入乡随俗,客随主便。藏族人设宴,应该是吃青稞酒、酥油茶、糌粑、牛肉干、煮羊肉、酸奶之类。但班禅大师设宴,却不讲究入乡随俗客随主便这一套,他是以秦剧团的人吃得痛快为最高宗旨,来了个主随客便”(《觅画西藏》),特意准备了西北人最爱吃的臊子面来招待秦剧团:

            “在日喀则准备臊子面跟在西安准备臊子面可不一样。在西安做臊子面,所需的器皿、工具、原料、调和之类一般家里都有,就是偶然缺一两样,或者从隔壁借,或者上街去买,总之很容易弄到。在日喀则可不一样,不用说别的,做面条用的小麦面粉,西安家家都有,在日喀则一般人家都没有。臊子面所需的各种佐料在日喀则更是难找,万一在做的过程中缺一样作料,不要说从邻居家借,整个日喀则都买不到。班禅的这顿臊子面来之不易,一天两天是准备不出来的,可能数月前就开始筹划了,虽然不能说是价值连城,却也肯定得花不少银子。

            “班禅的臊子面做得怎么样?答曰:非常地道!面很精道耐嚼,臊子里肉丁、豆腐、胡萝卜、木耳、黄花菜、葱花等,色香味俱全,就连香醋、油泼辣椒也很正宗。另外还有多样地道的汉式炒菜,外加馒头和各种精致高级的水果、干果、糖果。

            “宴会设在扎什伦布寺最富丽堂皇的大厅,据说班禅的堪布会议就常在这里

举行。所用的各类餐具、茶具也是描花贴金的景德镇瓷器,非常精致。”(《觅画西藏》)

            时间是三大领主依然统治着西藏的1957年,城市是当时基本上与世隔绝的日喀则,“饭店”是举世闻名的扎什伦布寺,饭厅是班禅的堪布会议,做东的是班禅大师,厨师和服务员是扎什伦布寺的众喇嘛,客人是共产党领导下的西藏秦剧团成员,其中不少是带着红领巾是少先队员……这一切的一切加到一起,难道不是史上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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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禅心诚啊!如果他只是为了政治上和礼仪上的原因招待秦剧团,他根本没有必要用臊子面来招待;他是真心想让秦剧团的人吃得高兴啊!达赖会这么干吗?不会。秦剧团在拉萨这么长时间,达赖从未宴请过秦剧团;即使他宴请秦剧团,料想他也不会准备臊子面,而只会是酥油茶、糌粑一类。心诚与否有时是假装不出来的。”(《觅画西藏》)

            一顿臊子面,反映的其实是当时西藏共产党、达赖、班禅三大政治力量之间的关系。我觉得这顿臊子面是西藏解放进程中的一个非常有趣的事件,它所蕴涵的丰富的历史信息值得历史学家去挖掘、考证和研究。

图片说明第十世班禅额尔德尼 确吉坚赞,法名洛桑罗桑赤列伦珠确吉坚赞。此人是臊子面宴请者(图片来源Google)

图片说明:扎什伦布寺,也称“吉祥须弥寺”,全名为“扎什伦布白吉德钦曲唐结勒南巴杰瓦林”,意为“吉祥须弥聚福殊胜诸方州”,是中國西藏自治區日喀则市最大的寺庙,为四世之后历代班禅喇嘛驻锡之地。位于日喀则市桑珠孜區城西的尼色日山坡上。此地正是臊子面宴会场所

 

美国康州王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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