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戏结缘,因书识人——与《觅画西藏》作者潘启元的偶识

方小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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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at 华府华语
社区记者,负责华府社区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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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认识潘启元,也没有见过这么一位潘姓本家,直到有一天华盛顿“秦腔之夜”的演出邀我写两篇文章,以宣传中华古老戏剧文化之一的秦腔,于是乎我便进了“华府秦腔生活”这个群,没多久与群里一众戏骨戏精们混熟了,才得知秦腔社这位潘社长舞文弄墨,颇有些文学功底。不多久,他的一本历史专著《觅画西藏》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了,我们欣喜于一本书的诞生,纷纷在网站上点评留言,没成想,我点评的两句话“这本书记录了曾经的历史岁月,鲜活了久远的一段记忆,值得一读。”让我获得了一本赠书。于是,登门取书,拜访见面,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儿,也因此得以见到本书的作者、华盛顿秦腔社首任社长潘启元。

那天,循着导航,按图索骥,穿过繁密的一片森林之后,是一处开阔的小区,草坪连绵,阳光透明,很容易看到了门牌号,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潘启元本人。果然是第一次见面,记忆的脑海中快速检索着,的确以前从未见过。想起秦腔社里人们常称潘启元为“方丈”,是因为他这副清瘦、矍铄的身板吗?然而问过才知道,华盛顿秦腔社最初取名为“秦腔乐坊”,潘启元是“乐坊坊长”,便戏称为“方丈”了。而且闲聊之下得知:“方丈”多年来太极不离手,秦腔不离口,果不其然,有一种精气神不同寻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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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翻开书,阅读起来。故事并不复杂,一位13岁的陕西少女,在1956年,因一幅西藏美景的彩画吸引,报名申请去西藏秦剧团,一去十五年的故事。秦腔是一个地方剧种,主要流传于黄土高坡的陕西,辽阔铿锵的唱腔,很有刚直粗犷的地方特色。一个远在青藏高原的地方,竟然也有秦剧团,说明秦腔这种古老的戏曲种类传播的很广泛;一位地地道道的陕西姑娘,竟然被西藏纯净的自然风光所感召,主动要求去西藏秦剧团,唱了十五年的秦腔;这位女孩后来回到陕西,多年后她的女儿雷晓春长大了,到美国留学,并留在这里工作生活,竟然成为现任华盛顿秦腔社社长;写这本书的人,又是一位执著于秦腔艺术的人,他竟然是华盛顿秦腔社的创始人。这如许的情结,都绕不开一个“秦腔”啊。

从历史到现实,往往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可以说这本书的联系就是“秦腔”,它是中国古老的戏剧文化,是作者想要以此穿起来的一根线。可见传承中华传统文化的心力是很坚实的,作者成书的愿景也不外乎如此了吧。

所以,戏是好戏!

浩淼的历史长河中,能秉心记录一段人生的经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据潘启元介绍:2009年听到雷晓春的母亲卢少琴女士无意间讲起她少女时代这段经历,他就觉得很有必要记录下来,以此为秦腔做点儿事。

他从此每天在电话采访、片段记录、整理核对、文字修改中度日,就这样一年多时间的潜心写作,终于完成了46万字的创作。然后,又与卢少琴女士就书中的人物、地名、事件一一校对,尽可能以最真实的原貌还原这段历史。整本书的脉络以“一幅画、一个人、一段无悔的青春……”展开,同时交织着那个年代的诸多事件,如:青藏公路、开国少将慕生忠、西藏平叛、达赖班禅等等,可谓波澜壮阔,史实性非常鲜明。成书期间潘启元做了许多文字案头工作,反复修改,仔细斟酌,一页一页把关,最后终于在2010完稿。这之后,中国文史出版社精雕细琢,几易书名,历经八年,这本书终于落地生根,与世人见面了。

现实社会的纷繁已经让人们失去了回顾历史岁月的那份耐心,很多时候,我们不是没有历史,而是没有心情或精力去发现历史、总结历史,或记录历史,总觉得过去了就过去了吧,谁在乎一段地方戏剧剧种秦腔的历史呢?但是有一个人,这么做了,他也不在乎这么化功夫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就像英雄莫问出处一样,只要用心了就好,只要完成了就无愧于吾心。在我看来,在书之外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一种追求。

所以,书是好书!

《觅画西藏》里的历史事件涉及到很多真实的人,都保留了原貌,主人公卢少琴当年的想法,实属罕见,颇有戏剧性;她在西藏秦剧团,一待就是十五年的经历,也颇有传奇性。卢少琴后来回到陕西,从事过多种工作,但梦里最深的情结依然是秦腔和西藏。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这些执著于地方戏剧文化传承的人,华盛顿也许就不会有秦腔社了。从书里到书外,从过去到现在,从少女时代到头发花白,对文化的追寻是一种无形的支撑力量,这种支撑力量有多大,人生的路就能走的有多远。卢少琴正是这样一个现行的范本,值得写,值得记录下来;潘启元又是这样一位热爱秦腔的人,所以他为秦腔艺术在海外的发扬光大立了一块碑;再加上有大华府西北同乡会这个文艺气息浓厚的百花园,文化传承这件事就更有了里程碑式的意义。

书中记录了那么多与卢少琴有关的人和事,单单看每一章章回体式的题目设定,就知道作者潘启元花费了多少心血,为我们保留下来那个鲜活的年代,那段不灭的记忆。如果,你对西藏的认识仅限于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圣洁的雪山,遍地的羊群,威严的庙宇,那就错了,那里还有故事,还有情节,还有故事、情节的主人公,卢少琴这样的人。

所以,人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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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与作者潘启元相识,也是因秦腔缘起,因记录与秦腔、秦腔演唱者、西藏秦剧团有关历史的这本书而起。真可谓,因戏结缘,因书识人,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2018年11月15日于华盛顿  

潘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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