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毅坚卓,丰碑永存

周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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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杯清茶社讲座《昆明与抗日烽火中的西南联大》。

2017年9月9日,教师节到来之际,半杯清茶社假波托马克社区中心会议厅举办讲座,请半杯清茶社会员路阳博士介绍昆明和抗日战争中的西南联大,并与听众互动。

西南联大毕业生,百岁老人刘缘子妈妈和袁仁礼先生出席了讲座并致辞,与听众分享了他们的西南联大经历。

主讲人路阳博士,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士,美国伊利诺大学生物化学博士,现在从事新药研发工作。路阳博士关注民国时期的大学教育,多年潜心研究中国教育史。他首先介绍了风景如画的西南联大所在地昆明,吟诵了号称“天下第一联”的著名的大观楼长联,还以图片介绍了在现代中国大学教育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云南大学。

当然,昆明历史上最有名的,当属在艰苦卓绝的八年抗战期间,创办于斯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巨流河》的作者齐邦媛教授认为,1937年到1945年是中国教育史上最好的时期。而“西南联大”就是这一最好时期的杰出成就。美国学者John Israel认为,这所大学的遗产属于全人类(The Lianda heritage has much to offer the world. By upholding the noblest qualities of mind and spirit…. Lianda earned itself a chapter in the annals of human endea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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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1月,由从北京和天津撤退到后方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联合创办了长沙临时大学,次年2-4月,在昆明成立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并于5月4日开课。到1946年5月4日正式复员,这座奇特的大学仅存在了八年多。在这八年里,西南联大培养了3882名毕业生,以及更多的肄业学生。联大的师生在未来的岁月里,产生了2位诺贝尔奖获得者、4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8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共23位)、并产生171位两院院士及100余位人文大师。

西南联大长长的教授和管理者名单,更是人才荟萃,群星璀璨,如梅贻琦、张伯苓、蒋梦麟、陈寅恪、傅斯年、华罗庚、赵忠尧、吴大猷、吴宓、周培源、梁思成、林徽因、冯友兰、刘文典、汤用彤、沈从文、钱穆、钱钟书、潘光旦、赵九章、金岳霖、陈序经、孙云铸、朱自清、罗镛、罗常培、闻一多、王力等等。路阳博士如数家珍,为听众介绍了他们取得的学术成就和精彩故事。

西南联大成立之初,条件极为艰苦,由梁思成林徽因夫妇设计的校舍多为茅草或铁皮屋顶,还多次遭受日军轰炸焚毁。在办学的八年时间里,西南联大开办了1600多门课程。教授们使出浑身解数,堪称“争奇斗艳”。比如“楚辞”一课,就有几位教授同时开讲。学生则根据自己的爱好选听。当时的西南联大,虽然科学试验条件简陋,但也力所能及地开设了科学门类和技术门类的课程。联大的师生还研究了解云南的民族,民俗,收集民歌,对西南地区的一些古墓葬做了开发研究,廓清了一些历史上的疑问。

联大的教授们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坚持研究著述,出版了大批经典的学术著作,如《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陈寅恪)、《中国佛教史》(汤用彤)、《国史大纲》(钱穆)、《贞元六书》(冯友兰)、《知识论》和《论道》(金岳霖)、《文化学系统》(陈序经)、《优生原理》和《性心理学》(潘光旦)、《中国现代语法》和《中国语法理论》(王力)、《堆垒素数论》(华罗庚)、《多原子分子的机构及其振动光谱》(吴大猷)、《湍流理论》(周培源)、《大气之涡旋运动》(赵九章)、《中国古生代地层之划分》(孙云铸)等。

在抗日战争的烽火硝烟中,地处一隅的西南联大为什么能够取得非凡的学术成就?路阳博士认为,联大秉持的正是北京大学前校长蔡元培的办学宗旨“囊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联大所坚持的是陈寅恪提倡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正是西南联大成功的关键所在。西南联大的成功,也为当今中国的大学办学提供了一个借鉴。

在互动阶段,刘缘子老人满怀深情地回忆起她所认识的梅贻琦、蒋梦麟等先生。袁仁礼先生原是上海交通大学一年级学生,因不甘做亡国奴,流亡到大后方,转学西南联大,参与了黄师岳中将护送的300多学生由长沙步行到昆明的壮举。刘妈妈的女儿刘嫄博士简略介绍了刘妈妈考入西南联大的曲折过程。有听众问及西南联大是否为学分制时,刘妈妈给了肯定的答复,还介绍了西南联大独特的学号编号方法。原已在清华、北大、南开入学的学生仍保留原来学号,清华以字母T开头,北大为字母P,南开为字母N。联大成立后招收的的学生学号则以L开头。刘妈妈的学号是L829。紧随其后编号L830的男同学黄维在三年级时,被派赴缅甸战场担任美军翻译官,不幸壮烈牺牲。刘妈妈还著有回忆录,记录了她的西南联大经历。

到场的还有多位西南联大学者学子的后人。

今年是七七事变和全面抗战爆发80周年纪念。半杯清茶社还在讲座现场展出了反映中国人民浴血抗战的巨幅国画长卷《浩气长流》的复印件。观众深受感染。

(文 大勺, 图 丘霖、原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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