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弦小弦齐飞声,散入春风满盖城

周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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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美国空军乐团弦乐队希望中文学校盖城校区专场音乐会。10二月六日下午,希望中文学校盖城校区常用的西北高中多功能厅里,是一番与以往不同的景象。平素里迎门而设用于注册和问询接待的一排长桌被挤到一隅,宽阔的大厅中一百六十多把折叠椅整齐的排成扇形,与之相对的南墙上中英两排横幅告诉人们,这里即将举行的是美国空军乐团弦乐队希望中文学校盖城校区专场音乐会。

9美国空军乐团 (The United States Airforce Band) 始建于一九四一年,它的前身是宝岭空军基地乐团,最初只有四名演奏员。经过七十多年地发展,它已成为拥有一百八十多位专职音乐家组成的主要军乐团,现驻扎在华盛顿东南安那科斯蒂亚-宝岭海空联合基地 (Joint Base Anacostia-Bolling)。它下辖六个乐队,包括合唱队、弦乐队、管乐队、爵士乐队、摇滚乐队和管弦乐队。这次来盖城表演的是弦乐队二十位成员中的十五位。

一点半刚过,二级军士长比尔 (Senior Master Sergeant William T. Tortolano) 就来到现场,此时距离演出还有近一个小时。比尔毕业于奥伯林音乐学院,并在耶鲁大学获音乐硕士学位。之后在大学任教,并多次在国际音乐节上获奖。他于一九九六年加入空军乐团,至今已服务二十年。他向工作人员建议调整椅子的排位,用三纵一横的几条过道把原来的扇形分成八个区,并把正前方演奏区的大部分椅子撤掉,只留下三把给大提琴,因为他们的表演形式是”漫步弦乐” (Strolling Strings)。

 

后来在音乐会中,这种“漫步弦乐”得到充分地诠释。乐队成员或者沿着过道走进观众当中, 或者沿着观众区外围环绕成圈,给人以立体的音乐感受,令人沉浸在音乐中,是真正的零距离接触。7乐队没有指挥,不使用乐谱架,乐队成员凭记忆演奏曲目。“漫步弦乐”是空军乐团弦乐队的特色,他们频繁受邀在各种军队和政府的纪念、庆祝活动中表演,也和空军乐团的其他乐队合作,举办室内乐和管弦乐音乐会。

随着演出时间临近,空军乐团弦乐队队员陆续到达,开始有条不紊地为演出做着准备。观众也开始逐渐来到大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分区就坐。后续添加的椅子已无法满足络绎不绝地来宾,一部分家长只好在观众区后部站着观看了。原定的音乐会日期是一月二十三日,由于一场大雪被迫推迟两周;适逢中国农历新年在即,音乐会现场的装饰也带有浓厚的春节特色,横幅两侧挂着春联和灯笼,彩色气球在门前和大厅四角飘动;很多工作人员和观众也身着唐装,一切都昭示着这场教育音乐会贺岁新春的意义。

本次音乐会也是空军乐团的教育拓展项目的一部分,口号是“通过音乐来推动创新”。除了新颖的“漫步弦乐”的表演形式,曲目设计也别具一格。传统的音乐会经常只演奏一种音乐类型,空军乐团教育拓展项目下的音乐会则涵盖多种类型、多个来源的音乐, 用三级军士长布莱斯 (Master Sergeant M. Bryce Bunner) 的话讲,就是“用音乐带着学生周游世界”。布莱斯是本次活动空军乐团方面的负责人,也是弦乐队的首席中提琴,毕业于奥伯林音乐学院,并获马里兰大学音乐硕士。他担当本次音乐会的主持之一,风趣幽默地调动着观众的参与。

6在盖城校区张瀚副理事长的介绍下,弦乐队列队从厅外走入,以一曲《马刀舞曲》(Sabre Dance) 拉开了音乐会的帷幕。这首乐曲是前苏联作曲家哈恰图良 (Aram Khachaturian) 为芭蕾舞剧《加雅涅》(Gayane) 创作的一首群舞音乐,描写库尔特族出征前的一首战斗舞曲,它以急板强奏,表现出欢快的热情,也体现出演奏者高超的技巧。紧接着的是“流行之王”迈克尔杰克逊的代表作之一《比莉.琼》(Billie Jean),这也是他首个同时获英、美排行冠军的单曲。弦乐协奏既保留了原曲的神秘感和变化性,又摒弃了歌曲中所要表现的怪异和偏执,是非常切合学生欣赏的改编。接下来《红颜知己》(Hey, Soul Sister) 则是当代美国摇滚乐队火车乐队 (Train) 最成功的一部慢摇滚作品,其现场版曾获得第五十三届格莱美奖。

5作为教育音乐会,讲解和示范是必不可少的环节。音乐会的另外一位主持人是上士甄妮女士 (Technical Sergeant Ni Santiago)。她就读于罗切斯特大学伊斯曼音乐学院,师从著名俄裔小提琴大师兹维.蔡特林 (Zvi Zeitlin),获得小提琴演奏学士和硕士学位。她还有在四川管弦乐团担任独奏的经历,一口流利的中文给观众带来一片惊喜。在乐曲转换间隙,她用中文为大家介绍乐队成员和乐器特点,用一个个小问题与观众互动,普及音乐常识。她话音清脆,表情生动,在现场引来一阵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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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奏《匈牙利舞曲》第五号 (Hungarian Dance No.5) 之前,布莱斯邀请观众随着乐曲节奏拍手相和,并在首席小提琴三级军士长卢克 (Master Sergeant Luke Wedge) 的琴声带领下,练习了几次。这首舞曲是德国作曲家勃拉姆斯 (Johannes Brahms) 借用吉普赛音乐的旋律,加以编辑和整理而成的,也是他全部作品中最广为人知的乐曲之一。作品节奏自由,旋律带有多种装饰,速度变化激烈,要想跟上乐队带有一定即兴性的表演,还是很有挑战性的。然而略有错落的拍手声并没有降低观众参与的热情,这种教育、欣赏、娱乐的结合贯穿在整场音乐会之中。4

探戈《嫉妒》(Jealousy ‘Gypsy Tango’) 是丹麦作曲家雅科比盖德 (Jacob Gade) 的成名之作,创作于上世纪二十年代,此后久演不衰,还曾被多部电影采用,《尼罗河惨案》就引用了这个极富戏剧性的片段。而音乐会则是在之后一首中国乐曲中达到高潮。早在几周前乐队就通过中文学校向学生们发出邀请,学习弦乐的学生可以参与演奏这首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渔舟唱晚》(Fisherman’s Nocturne),学习木管乐的学生只要能自己调整调式,也可以一起表演。这一环节得到很好的响应,连希望中文学校其他校区的学生也有参与。最终来到现场表演的有九位学生,演奏小提琴、大提琴和单簧管。在协奏之前,盖城校区夏冰老师率先用古筝演绎了这首颇具古典风格的古筝乐曲。毕业于中国南京师大音乐系和上海音乐学院古筝专业的她,为观众描绘了夕阳映照下碧波万顷,渔民悠然自得,渔船随波渐远的优美景象。这首乐曲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来,在中国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一首古筝独奏曲。后来著名音乐家黎国荃先生将其改编创作为小提琴曲,使之得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传。参加演出的学生大的十几岁,小的只有八岁,因为准备时间短,不得不带上乐谱架和乐谱上台;在众多职业音乐家的环绕下,多少还有些拘谨;但他们积极参与的勇气和表演中所展示出的音乐素养,赢得了空军乐团弦乐队的认可和赞赏。“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这次不同寻常的经历一定会促进他们的音乐学习和其他学业,相信他们在今后各自的人生舞台上会展现出更夺目的光彩。3

再下面一首美国蓝草《香橙花特别号》(Orange Blossom Special) 则节奏明快,和《渔舟唱晚》的舒缓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美国蓝草音乐始于二十世纪初,是在肯塔基州的山区出现的一种乡村音乐分支,演唱一般是多声部和声,伴奏以班卓琴和提琴为主,速度很快,每分钟两三百拍。“香橙花特别号”本是一趟火车的名字,这首同名曲由埃尔文罗斯(Ervin T. Rouse) 创作于一九三八年,很快就成为各种蓝草音乐节上最受青睐的曲目,几乎就是美国蓝草音乐的代名词。空军乐团弦乐队演奏纯熟,顺畅自然,欢欣的情绪在他们的指尖流淌,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位观众。1

 

音乐会的最后一曲是美国空军军歌 (Air Force Song)。全体队员回到演出区一字排开,在庄严雄壮的旋律中为本次音乐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这场别开生面的教育音乐会,让学生和家长体验到音乐的魅力,培养了对音乐的欣赏和感受能力,也用美妙的音符为我们敲开了新年的大门。让音乐带给我们更多的快乐和美好的明天!(张虎翼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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